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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ek 5
日期:2009-03-29 | 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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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周五或者周六,回头想想一周的事情,就觉得很丰富很充实,有点迫不及待想点点滴滴记录下来。这种雀跃的心情已经很久没有过。某鲍让我写周记的提议确实很好,虽然流水未免俗气加长气,却让人感觉日子的踏实。在南半球某个不属于我的地方,却开始能够真正体会生活,把身心浸入温软的环境中,开始去感受生活中点滴平凡的快乐,才发现日子该这么个过法。我不想回到过去。
这周花了点时间在Historic Interiors上面。因为上周我跟老师说我是交换生,我还是学planning的之后,那个老师很直接地就说“oh~ that would be a big challenge for you.”因为课程的重点是西方历史建筑的室内装饰,我在这方面真是一穷二白。想想不能太丢人,只好笨鸟先飞。周一去踩点,为这学期的project选研究地点,徒步把悉尼市中心从南到北走了个来回。还查了National Trust的名录之类的资料,慢慢对澳洲的历史建筑保护有了点了解。之前对遗产建筑保护的认识停留在规划的空间层面,却未曾想到在建筑内外的修复和发展方面,还有很多文章可做。历经时间和人事变迁,没有哪幢老房子还能里里外外保持着当年的样貌。所谓“恢复原貌”的过程,其实是根据历史资料重新解读并再创造的过程,其间是许多沉得下心的研究者一点一滴的努力。周三的课在Elizabeth Bay House上,主管这幢历史建筑的人如数家珍般告诉我们他怎么一点点修复和布置这间房子。印象最深的是他指着一张床说,这个是暂时能找到的,年份和样式其实跟主人生活的年份有出入,这是接下来要改进的。只是很平淡的一句话,好像这就是他家,一砖一瓦慢慢改造,一点一点花心血去守护一个房子。做文保的人,如果没有这种专注、求真和耐心,做出来的就是一堆一堆肤浅的赚钱景点,在国内的旅游地常常可以见到。但愿以后会越来越少。
顺便说说Elizabeth Bay House,是一幢座落在海湾边高崖上的villa。在它设计和建造的那个年代,附近还没有那么多海滨豪宅,就这么一座公馆在高崖之上,整个海湾尽收眼底,有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当然,想得出盖这种房子并且住得起的人,肯定不是张三李四。这房子是澳大利亚某任总督修的,庭院充满古典欧洲园林意味,建筑平面是矩形嵌套椭圆形。椭圆部分是三层高的中庭,穹窿顶,360度环绕的窗将光线透射入中庭,二层是环形的走廊。在底下活动的人一举一动都被来自各个方向的光线照的清清楚楚,无处可躲。跟panopticon异曲同工,充满权力的控制感。可就是总督,最后也因为经济原因没能把房子盖完,得跟儿子借钱盖房子,在房子里待了几年之后,不知为啥被儿子赶走了,死在别的房子里了。好房子里总有着不好的故事,所谓的豪宅,难免几经流转,多次易主,沉淀着许多悲欢离合,然后阴森而沉默。这样子的房子住起来是不舒服的。风水先生一般会说,阴气太重,要多点人气,踩踩就旺了。共产主义会说,要把资本主义封建主义的东西变成人民大众的财产,这样子才够红够专。所以呢,改造成博物馆是很好的一个途径,具体怎么修复还原并改造,学问很深。
周二又去了一次opera house,这次是悉尼市长的欢迎会,专门欢迎全悉尼新来的国际学生。有点像酒餐会,在最北端的concert hall里面举行。可是我们大部分人都没听到市长的演讲,据说在最开始的5分钟内演讲完毕,效率实在惊人。于是这场欢迎会就变成了大家吃吃喝喝拍照聊天的聚会,悉尼市长真是善解人意。傍晚的时候看到了夕阳下的Harbor Bridge景色,再后来看到了Circular Quay夜景,很美。如果我有个三脚架就好了。
周六第一次跨出悉尼,前往伟大的首都堪培拉。简而言之,堪培拉是一个将政府机构安放在大农场中间而形成的城市,人烟稀少,冷冷清清,连找个商店买瓶水都不容易。去了中国大使馆,的门口。发现咱们的建筑中国特色得很丑,方盒子涂成黄颜色再加个红色琉璃瓦坡屋顶,十足形而上。在使馆门前还发现了法*轮*功*的示威者,Judith上前跟他们攀谈并拿了些反动资料回来。虽然写得难免有些夸张成分,但也提供了理解事情真相的另外角度。我们之前所接受的信息,无不是在相关意志引导下形成的信息,说白了,我们接受的是某一方的话语。罗生门里面的另外三个人,跑到了海外,讲述着他们眼中的事件。
后来去了国会大厦,恢宏的建筑,成为首都的地标和象征。战争纪念馆——旧国会大厦——新国会大厦三点一线,通过宽阔的景观大道,形成了首都的轴线。堪培拉的规划是经典的放射状,强调权力的向心性,平面布置也是完全的符号化与几何化。看起来是整整齐齐,却少了城市独特的复杂性和多样性,未免有点乏味。
战争纪念馆在轴线的另一端,灰色花岗岩建筑,形态有点像印度的泰姬陵,不知道是不是陵墓的典型形式。纪念馆里纪念从澳大利亚建立以来所有战死海外的士兵。主厅的设计具有浓厚的宗教意味,两侧高大的玻璃花窗上是绚丽的彩画,但不再是耶稣或者圣母,而是士兵的形象。纪念馆内有很多珍贵的影像资料,没有太多反应战争激烈的场面,都是行军途中拍下的人物。第一次感受到黑白纪实影像的力量,霎时间将空洞的统计数字,还原成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一张张笑脸和一个个明亮的眼神,可以体会到每个人的不同,甚至感受到他们温暖的呼吸。然而战争就是将鲜活的个体抽离成为元素,把千千万万压缩成为简单划一的方块,将个体价值压缩到最小。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无论是不是战死沙场,参军已经就是一种牺牲,将个人的生活和价值投入到宏大而划一的方块中,成为一个数字。那些消失在战争中的个体,终于在纪念馆里又一点一滴鲜活起来,就是最好的纪念。
堪培拉一天就来回了。回来的时候在唐人街看到有家西安小吃,激起了对博实凉皮的无限怀念之情,于是冲进去点了凉皮、砂锅等菜,吃得感激涕零,十分有归属感。原来我是这么想念北京的东西,还真是离开了才知道。补充一点生活化的信息。Judith去了国立大学看另外一个交换的同学,最惊奇的地方在于他们宿舍的厨房。是一个供500人用的集体厨房,一排一排都是炉灶,从A排到Z。一到饭点,厨房里就烟熏缭绕,人山人海。各国同胞汇聚一堂,烹饪各国佳肴,简直就跟厨艺学校一样。还有澳洲public transport的司机在沿高速公路各服务站是可以免费餐饮和休息,休息室里有电视、沙发,还有洗澡间!!!据说是澳洲政府鼓励司机们跑长途途中多休息,养足精神,减少事故。这政府也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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